第(3/3)页 那叹息很轻,却让所有人心中一紧。 他抬起手中的横天剑,剑尖随意点了点地上那四截断链。 “说完了?”他问,声音平静无波。 楚雄僵住。 楚天却不再看他,目光缓缓扫过祠堂内每一张写满恐惧、无奈、怨愤的脸,声音清晰地响起: “你的道理,我听懂了。” “为了活着,可以跪着。” “为了家族,可以牺牲亲人。” “为了生存,可以向仇人摇尾乞怜。” 他顿了顿,剑尖抬起,指向门外月光下那被削平的山头断面: “这套道理,很沉重,很无奈,也很有说服力。” 楚雄脸上刚闪过一丝扭曲的松缓,却听楚天话锋陡然一转: “但,那是弱者的道理。” “是跪得太久,忘了怎么站起来的道理。” “是眼睛只盯着脚下泥泞,却看不到头上还有青天的道理。” “如果一个人修炼武学,只是为了苟延残喘,不敢抗争,习武又有何用?” “如果一个人修炼武学,连心爱的人都不能守护,连心爱的人都不能厮守,习武又有何用?” 他转身,背对楚雄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剑,凿进每个人心里: “从今日起,楚家庄,不必再跪。” “欧阳飞若想来——” “我楚天,在此等他。” 他豁然转身,口含天宪般说道:“你楚雄,任你巧舌如簧,弥补不了你的罪过,今日不杀你,只废你修为,就是要让你看着,一个家族,不跪,也能崛起!” 说罢他随手一剑,刺在楚雄的丹田处,砰地一声巨响,楚雄丹田已废。他的剑术已经达到由利返钝的境界,锋利的剑尖虽然刺在楚雄的肌肤上,只是借力传导的工具而已,肌肤竟毫无伤痕。 说罢,他带着父母转身走出,最后一句话,随风飘入,落在瘫坐主位、面如死灰的楚雄耳中: “你的庄主之位,自己辞了。” “去后山,守着爷爷。” “好好想想——” “一个家族的脊梁,到底该怎么立。” “楚家家主之位,归我父楚诚!” 祠堂内,阳光照入,映照着满地断链,映照着每一张呆滞的脸,映照着主位上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男人。 第(3/3)页